成长变成了我和我的隔阂
十年前我写过一篇小说，写在日记上。每天写一百字，早上交给语文老师，她批个"已阅"，就这么断断续续写了两个月，攒到3300字。
那时候完全不管那么多。错别字一堆，逻辑到处漏风，但那又怎样呢？我坐在课桌前，脑子里完全属于自己地构建了一个世界，然后一笔一划把它搬到纸上——那种快乐是干干净净的，没有任何杂质。就是觉得脑子里有个世界太好玩了，忍不住要把它写下来。
那种创作冲动是特别干净的。
现在翻回去读，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文笔差，而是一个事实：我已经失去了那个东西。
失去"不管不顾地写"的能力。
十年前我不需要"合理"。我写巴黎铁塔会不会把天空捅穿，觉得这很酷，不会有人跳出来说"这不符合物理规律"——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来看，也没有人需要被说服。
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需要"合理"了。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，第一反应不是"这个好酷我要写下来"，而是"我没去过巴黎，我写不出巴黎的味道"。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道墙。而十年前的我，根本不知道这道墙的存在。
更微妙的变化是，我开始在乎别人的目光了。写完一段话会想：有没有人会在评论区留言？有没有人私信阴阳怪气？这篇文章要怎么写才能惊艳？要怎么平衡可读性和个人表达？这些念头像一层又一层的滤镜，架在我的笔和纸之间，把最初那股"就是想写"的冲动过滤得越来越稀薄。
我以前写东西，是往外面倒。脑子里有什么就倒什么，倒完就完了，轻松得像倒一杯水。现在写东西，是往里面收。每写一句都要在心里掂量一下：这句会不会太矫情？这个比喻别人看得懂吗？这个设定是不是太中二了？
掂量来掂量去，最后什么都没写出来。
或者说，写是写了，但那个东西不再是"我的"了。它变成了一个被AI辅助润色的、安全的、不会被人挑毛病的产品。它也许更好看了，但它不再有那种笨拙的、横冲直撞的生命力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十年前的我穿越到现在，看到我坐在电脑前对着一个空白文档发呆半小时，然后打开浏览器刷了二十分钟网页——他会怎么看我？
他大概会嫌我笨。
因为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怕。
那时候完全不管那么多。错别字一堆，逻辑到处漏风，但那又怎样呢？我坐在课桌前，脑子里完全属于自己地构建了一个世界，然后一笔一划把它搬到纸上——那种快乐是干干净净的，没有任何杂质。就是觉得脑子里有个世界太好玩了，忍不住要把它写下来。
那种创作冲动是特别干净的。
现在翻回去读，最让我难受的不是文笔差，而是一个事实：我已经失去了那个东西。
失去"不管不顾地写"的能力。
十年前我不需要"合理"。我写巴黎铁塔会不会把天空捅穿，觉得这很酷，不会有人跳出来说"这不符合物理规律"——因为根本没有人会来看，也没有人需要被说服。
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需要"合理"了。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，第一反应不是"这个好酷我要写下来"，而是"我没去过巴黎，我写不出巴黎的味道"。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道墙。而十年前的我，根本不知道这道墙的存在。
更微妙的变化是，我开始在乎别人的目光了。写完一段话会想：有没有人会在评论区留言？有没有人私信阴阳怪气？这篇文章要怎么写才能惊艳？要怎么平衡可读性和个人表达？这些念头像一层又一层的滤镜，架在我的笔和纸之间，把最初那股"就是想写"的冲动过滤得越来越稀薄。
我以前写东西，是往外面倒。脑子里有什么就倒什么，倒完就完了，轻松得像倒一杯水。现在写东西，是往里面收。每写一句都要在心里掂量一下：这句会不会太矫情？这个比喻别人看得懂吗？这个设定是不是太中二了？
掂量来掂量去，最后什么都没写出来。
或者说，写是写了，但那个东西不再是"我的"了。它变成了一个被AI辅助润色的、安全的、不会被人挑毛病的产品。它也许更好看了，但它不再有那种笨拙的、横冲直撞的生命力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十年前的我穿越到现在，看到我坐在电脑前对着一个空白文档发呆半小时，然后打开浏览器刷了二十分钟网页——他会怎么看我？
他大概会嫌我笨。
因为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怕。